春天早晨至少要等到六点,天才会亮起来。她关掉闹鐘,从床上坐起来,在她背后的丈夫带着羽绒被翻过身,发出窸窣窣的声音。 「五点半?怎么突然又这么早起?」 她下了床,道:「今天老闆要进公司了。」 丈夫打了一个呵欠,不再说话。她放轻动作,进了浴室。一会儿出来了,她离开房间,到餐厅为自己煮咖啡,烤吐司煎蛋。她坐在餐桌前,吃着吐司煎蛋,读起追踪的几个报导平台发送的新文章。她喝完咖啡,起身收拾,去化妆间换衣服打扮。等到整装完毕,她提着皮包出来时,差不多六点半,丈夫也起来了,准备去跑步。 范月娇提醒:「记得戴着心率手錶。你穿那双前天女儿帮你买的新鞋跑步吧,磨合一下。」 丈夫点头,跟她道别:「晚上见。」 「晚上见。」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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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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