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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要开火做饭时才发现油盐酱醋见了底,一面骂道自己这才出去几天父亲对家里真是一点不上心,一面又喊陈年去打瓶酱油买包盐回来。
我立刻跟在陈年屁股后边出了门。
元宵都过了,可街上年味不见散。
仿佛那时候的日子细水长流,只要乐意,年就能慢悠悠的过上好久好久。
一路上都是鞭炮皮子,淡淡硝烟味,有小孩捡起没炸干净的碎屑往地上砸,又一声惊爆。
我想起炮竹放得最热闹那两天,道上像下雾,我和陈年正要去执行父母下达的串亲戚任务。
炮响振聋发聩,杂着喧天锣鼓,我呛嗽着喊道:陈年,我都看不清你了!
那时他的脸若隐若现,只在浓烟中露个轮廓,我俩不像走在人间,倒像是森诡异境。
那么响那么吵,他抓牢我的手也喊道:那就抓紧点。
我认为陈年说的很有道理,如果哪一天我觉得快看不清他了,就应该把他抓得更紧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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