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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和陈雨刚摆好碗筷,楼梯上便传来拖鞋轻踏木板的声响。
林夏扶着扶手缓步而下,发梢还滴着水,将棉质睡袍的肩头洇出几处深色痕迹。
她停在最后一级台阶。
厨房暖光里,陈雨正在摆盘,围裙系带在腰后晃出俏皮的结;陈默低头尝汤时脖颈绷出的线条,在蒸汽中若隐若现。
这幅画面让她眼眶发酸,却又像有把钝刀在心脏上来回磨蹭——既想永远珍藏这份温馨,又恐惧自己某个失控的念头会将其击碎。
明明刚用冷水冲了那么久……
睡袍下的肌肤仍在发烫。
她下意识攥紧领口,指甲几乎要刺进掌心。
“妈妈来得正好!”
陈雨转身时碰倒了盐罐,晶粒撒在台面上像碎钻般闪烁,“我正要去叫您呢。”
她用手背蹭了蹭鼻尖,留下一点面粉的白痕。
陈默的目光掠过母亲潮湿的鬓角。
那些未擦干的水珠正顺着太阳穴滑落——早上那个蜷缩在被窝里“发烧”
的人,此刻已经精神奕奕。
“嗯,闻到香味就下来了。”
林夏将手藏在睡袍褶皱里,声音比平时软三分。
她看着儿子伸手过来,以为要搀扶,却见他只是轻轻拂过她的额角——他的指尖在她额角停留了一瞬,温度比浴盐更灼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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