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鸟鸣在画廊的穹顶上撞出空响,在恒温灯光下泛着冷光,滤下琥珀色光斑,陈芊芊的指尖划过莫奈《睡莲》的展柜玻璃,釉色波纹在她腕间流淌,她穿着烟灰色改良旗袍,盘扣缀着碎钻,此刻领口微敞,露出一片雪白,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。
霍言每周一下午会来这里淘油画,她特意提前半小时来到画展,不会显得刻意。
她计算着时间,身后发出了一小阵骚动,离她还有些距离。
皮鞋跟叩击大理石地面,每秒两步,带着收藏家特有的矜贵节奏。
陈芊芊故意让玉镯磕在画框玻璃上,发出细碎的清响,她皱眉,抬手查看手腕的饰品,全然不顾一道阴影笼罩在她肩头。
“陈小姐,真是巧。”
雪松香水混着雪茄味从身后漫过来,她转身时没错过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欣赏。
“不巧,霍先生,我在等你。”
陈芊芊拢了拢耳边碎发,在与他对视时移开视线,霍言来了兴致,“什么事值得陈小姐亲自来办?”
“关于你我的婚期,我希望延后。”
霍言回道:“好说,这种小事也不至于亲自来跑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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