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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边浅蓝稍明亮些,一夜没怎么睡的黎妍趴桌子瞇了小会儿,刚有睡沉的迹象,猛地坐起来,看了眼表,分秒间从昏昏欲睡到头脑清醒。
小憩的时候忘了把抱枕垫在手肘底下,所以一抬手,便能看到皮肤上分布几条清晰的红道。
她搓了搓胳膊,望着凌晨五点的窗外,晨间橙黄的街灯吸引着那些逐光的夏虫,时隐时现的飞蛾好似闪烁微光。
从深蓝到透着微粉的淡紫,天空愈加明亮。
新的一天,风轻云淡。
就从寻常熟悉的清晨周而复始地重复着。
逃不掉的早八,忙里忙外的周一,浑浑噩噩。
念PPT的课熬过去后,摸鱼的精力都所剩无几,十分钟内奔波于教学楼间甚至产生出疲于奔命的无力之感,而当她听到民法课里抚养相关的内容,黎妍心刺痛了,竟然久久不能平息。
她一向是对这些漠然的,无父无母等于无拘无束,社会化抚养下成长的她并没有多忧嗟身世,然而案例里满纸金钱交易,使她不得不想起『婚姻就是经济利益关系』等等,她感叹的是条文框架缺少一种所谓的温情脉脉。
对,温情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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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年西坪人民广场旁凭空架起一座四十层楼高的帆船酒店,一跃为西坪建筑的制高点。陈西那年十六,刚上高二,回家听舅妈讨论得厉害人民广场那帆船老板据说姓周,北京人,听说很年轻,三十不到。我老公不是在审计局上班,亲眼见过那老板,长得像男明星,压根儿看不出是个商人谁都不知道,长得像男明星的男人领着18岁的陈西又一次进了行政套房,他坐在落地窗下点了根烟,翘着二郎腿,看着满眼通红的陈西,神情无奈地承认没办法,我生来就是个坏种。那是他们认识的第三年,她依旧没有住进他的眼里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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